第5章

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她不想承认的，好看。
他听到脚步声，偏头看了她一眼。
“吵到你了？”他问。
“没有，睡不着。”林知宁走到厨房中岛边，拉开一把高脚椅坐下，看着他操作咖啡机。
他的动作很熟练，磨豆、压粉、萃取，一气呵成。两杯咖啡同时做好，他推了一杯到她面前，什么都没说。
林知宁端起来抿了一口，美式，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她小声嘀咕。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放到她面前。她倒进去大半杯，喝了一口，勉强觉得能入口了。
“你不喜欢美式。”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知宁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咖啡靠在料理台边，姿态闲散。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锋利的下颌线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你怎么知道？”她问。
“猜的。”
这个回答太敷衍了，林知宁不信，但没有追问。她低头喝咖啡，余光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像一块石头压着。
“陆沉舟，”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选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沉舟放下咖啡杯，陶瓷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他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又归于平静。
“因为你合适，”他说，“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林知宁扯了扯嘴角：“对，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她端着咖啡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还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肩膀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收回目光，快步上楼，把门关上了。
婚后的日子比林知宁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不平静。
平静的是白天的部分。陆沉舟每天早出晚归，两个人碰面的时候不多。即便碰面了，交谈也仅限于“吃了吗今天回来吗好”之类的对话，客气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他遵守了合同上的每一条规定，不干涉她的生活，不进她的房间，连说话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平静的是一些细枝末节。
比如她第一次在公寓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