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肩膀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是冒着雨去买这条围巾的。
“谢谢。”林知宁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
陆沉舟没说什么，脱下大衣挂好，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林知宁站在原地，把围巾贴在脸颊上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她鼻子酸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合同上写的明明是“甲方无义务提供除合同约定外的任何物质或情感支持”，那条围巾不在合同里。这条围巾是他额外给的，是他愿意给的。
而她居然在期待更多。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边上，关了灯，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想这件事。苏晚宁白天发的消息还在她手机里，她没回。
“你和陆沉舟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纯合约关系？”
她当时打了一行字“当然了，各取所需而已，两年一到，各回各家”，想了想又删掉了，打了一行新的“我也不知道”，又删掉了，最后什么都没回。
她确实不知道。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雨夜给她买围巾，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她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习惯性地做两人份的饭，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听使唤的。
这些不知道里，最让她害怕的那个问题是——
陆沉舟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她？
陆老**八十大寿，陆沉舟说必须参加。
林知宁在衣帽间里试了五条裙子，最后选了那条香槟色的缎面长裙。V领，收腰，裙摆刚好到脚踝，走路的时候缎面会折射出流动的光泽，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她化了淡妆，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戴上陆沉舟前几天“顺手”买回来的珍珠耳钉。
她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觉得还行，至少不会给陆沉舟丢人。
下楼的时候，陆沉舟正在客厅等她。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深灰色的，袖扣是低调的铂金。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里转着车钥匙，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转钥匙的手停了一下。
“……不好看吗？”林知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以为是哪里没弄好。
“好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