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她捕捉到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失望。
周总监说：“你的条件是不错的，声音挺好，外形也过关。但现在主播太多了，我们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你不应该有太大的期望值。我们能给你的底薪是三千，提成根据流水来算，大概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三千块的底薪。奚雯雯算了一下，加上提成，一个月大概能拿到五六千。这和她在**的生活成本差不多持平，勉强能活，但存不下钱。
她问了一句：“公司在**那边的业务呢？我听说你们在**也有分公司。”
周总监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然后他说：“**那边确实在招人，但门槛要高一些。你先在**这边做一段时间，如果数据好了，我们再考虑调动的事情。”
奚雯雯点了点头，说她考虑一下。她站起来，跟周总监握了握手，走出了那间会议室。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其实知道周总监说的“门槛要高一些”是什么意思。那些被派去**的主播，要么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要么是有人脉资源的，要么是平台愿意捧的。她哪一种都不是。她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唱歌主播，在一千二百个粉丝里挣扎求存，唯一的亮点是昨天收到了一个流星雨。
出了写字楼，雨比来的时候更大了。她站在门廊下面，把伞撑开，那根弯了的伞骨在风里晃了晃，差点翻过去。她用手扶住，走进雨里。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药店。那家药店在小区门口的拐角处，是一个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她走进去，对柜台后面的阿姨说：“阿姨，拿两盒倍他乐克。”
倍他乐克是她的心脏药。一盒能吃两个月，两盒能吃四个月。阿姨从柜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说：“姑娘，你这个药吃多久了？”
“很久了。”她说。
“一直吃这个牌子？”
“嗯。”
阿姨把药装进袋子里，犹豫了一下，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这个药是要长期吃的，但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不能光靠吃药顶着。”
奚雯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