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音，只是泪水不停地流。
江临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过了很久，沈清辞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临。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洗过一样。
“江临。”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江临摇头。
沈清辞伸出手，按在他的胸口。
掌心贴着衣服，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因为你的心。”她说，“很干净。”
“我的心？”
“嗯。”沈清辞收回手，“这世间所有人的心，我都能看到。贪婪的，虚伪的，恶毒的，自私的。”
“但你的心，是最干净的。”
“像一块没有染色的布。”
“所以我来了。”
江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破土而出。
“沈师姐。”他说。
“叫我清辞。”
“清辞。”他试着叫了一声，感觉很奇妙，“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江临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你救过一个人。在外门，冬天，一个快**的杂役。”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我记得。那次我路过外门，看到一个少年倒在雪地里，就扔了一颗**丹。”
“那个人是我。”江临说。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看着江临，目光从疑惑到恍然，从恍然到复杂。
“你就是那个少年？”她问。
“嗯。”
“你进内门，也是为了我？”
“嗯。”
“三年了，你一直想见我？”
“嗯。”
沈清辞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值得吗？”
“什么？”
“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拼命三年，被人叫了三年废物。值得吗？”
江临想了想，说：“值得。”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江临说，“我想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就为了说一声谢谢？”
“嗯。”
“你这个人——”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这么傻？”
江临笑了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背对着江临。
“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