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吸，一点点朝着沈戾走过去。
全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蝴蝶。
全班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走，一脸吃瓜相：完了，陆大少又要找沈戾的麻烦了，今天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人。
沈戾也察觉到了逼近的气息，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缓缓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冰冷淡漠，带着戒备、疏离，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厌恶，直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星延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当场顿住，差点原地转身跑掉。
太怂了。
他真的太怂了。
面对前世灭了他满门、送他**的大姥，他现在只有愧疚和害怕，半分当年的嚣张都拿不出来。
他死死压着眼底的翻江倒海，用尽全身力气，把声音放得最轻、最柔、最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颤抖，结结巴巴开口：“沈、沈戾同学……昨天的事，对、对不起。是我**，是我有病，我不该欺负你，你别往心里去。”
一句话说完，整个教室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从来没跟人道过歉的陆星延，居然对着沈戾，结结巴巴说对不起？
还说自己是**、是有病？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陆星延被人掉包了？
沈戾自己也愣住了。
她漆黑的眸子微微缩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今天的陆星延，没穿花里胡哨的外套，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头发也没抓得翘起来，眉眼俊朗，却没有半分往日的轻蔑和嚣张，反而通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局促、愧疚、小心翼翼，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像一只闯了祸、知道错了，正乖乖等着挨罚的大型犬。
和昨天那个推她撞墙、踩她书本、满脸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完全是两个人。
沈戾只当他是新的恶作剧套路，想先假装道歉哄她放下戒备，再变本加厉地羞辱她。她冷冷收回目光，一言不发，重新低下头看书，周身的寒气更重了，摆明了懒得搭理他。
被无视了。
换做以前，陆星延早就炸毛，觉得被挑衅了。
现在，他不仅不生气，心里反而松了一大口气，差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