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不到内容，但小姨转发给我了：
“磊哥，第二期投资款150万什么时候到账？装修队在催了。”
我收起手机，走出**。
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6
二审**那天，周磊迟到了十分钟。
他进来的时候，额头全是汗。西装皱巴巴的，像是穿着睡了一夜。
“被告方还有补充证据吗？”法官问。
周磊的律师摇头。“没有。”
“那本庭宣判——”
“等等！”周磊站起来，“法官，我姐姐这三年确实没照顾过父母，这是事实——”
“被告请注意，这不是你应该陈述的内容。”法官敲了敲法槌，“本案争议焦点是遗嘱效力，与被告所述无关。”
周磊还想说话，被他律师拉住了。
“二审维持原判。”法官宣读判决书，“判决立即生效，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义务。”
三十日。
周磊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抽空了。
我走出法庭，手机震了。银行短信：“您尾号8247的贷款已逾期15天，请尽快还款，否则将影响征信。”
不是发给我的。是小姨截图转给我的，周磊的短信。
第一期还款，2.8万，已经逾期。
那天晚上，小姨给我打电话。
“晨晨，你弟弟完了。”她的声音很低，“秦丽翻出判决书，发现房子要分你一半，在家摔了一晚上东西。”
“嗯。”
“老许也打电话来骂，说周磊骗他，害他女儿跟着受罪。”小姨顿了顿，“你弟弟现在给你发微信了吗？”
我打开微信。周磊发来七八条消息：
“姐，咱们私下解决行吗？”
“我把钱还你，你撤诉好不好？”
“我真的没钱了，餐厅那边还等着投钱……”
“姐，你回我一下。”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我看完，锁了屏幕。
“没看见。”我对小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晨晨，小姨知道你有你的道理。但你弟弟毕竟……唉。”
我挂了电话。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
手机又震了。不是周磊，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请问是周晨女士吗？我是建设银行客户经理，您弟弟周磊先生的贷款已严重逾期……”
我直接挂断。
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