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供应商问价，最后选了最便宜的那家。”老吴点上烟，“我听说那家货品质一般，好多饭店都不用。”
我往蒸笼里码馅饼，没接话。
“曹磊昨天接了个外卖单，客人给了差评。”老吴吐出烟圈，“说完全不是以前的味道，要求退款。”
我把蒸笼盖盖上，拍拍手上的面粉。
“差评正常。”
“可人家写得狠啊。”老吴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
屏幕上是外卖平台的评价页面。
“老板换了，味道完全变了，难吃到怀疑人生。强烈不推荐！”
配图是一张馅饼的照片，皮厚馅少，边缘烤糊了。
我把手机还给老吴。
他收起手机，叹口气：“老曹这次真栽了。”
蒸笼的定时器响了。
我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馅饼表面光滑饱满，边缘收口紧实，汁水锁在里面。
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皮薄馅足，味道正。
这才是三年练出来的手艺。
6
曹磊的店开始降价促销。
门口立了个大牌子：“全场五折，买二送一。”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稀稀拉拉坐着三四个客人。
曹磊站在收银台后面，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老吴说，他们每天都在亏钱。
“房租、水电、人工，加起来一个月至少两万。”老吴蹲在我店门口抽烟，“现在一天营业额才三四百，怎么撑？”
我往蒸笼里加水，没说话。
“街坊都在传，说老曹为了给儿子腾地方，逼走了你。”老吴弹弹烟灰，“现在大家对他们父子俩态度都冷。”
王姐端着托盘走过来：“可不是。昨天李姐进货，老曹想搭个顺风车，李姐直接拒绝了，说车坐满了。”
我把蒸笼盖盖上。
“老曹昨天去找街道调解员。”老吴压低声音，“想让街道出面，让你帮忙引荐供应商。”
我手上动作停了停。
“调解员怎么说？”
“说这是商业行为，街道不干涉。”老吴站起来，掐灭烟头，“而且监控视频摆在那，老曹理亏。”
我继续往蒸笼里码馅饼。
面团在手心翻转，收口，一气呵成。
这动作我做了三年，闭着眼都能做。
晚上七点，我正在后厨洗锅，听见外面有人吵架。
出去一看，老曹和李姐在街边对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