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下车，整理了一下裙摆。
大堂里已经站了不少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香槟塔摆在正中央的水晶桌上，灯光打上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家的人还没出现。
我在签到台前停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周小姐，赵女士让我转告你——今天的订婚宴，有些话，说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也请你帮我转告赵女士——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想清楚了才说的。”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拿起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目光扫过全场。
沈砚还没来。
但宴会厅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
门缝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的侧影。
是赵兰芝。
她站在那扇门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楼下的人群，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我知道，她在等的，绝不仅仅是订婚宴的开始。
标题：订婚宴上的暗流
我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赵兰芝在二楼，我在地面。
这一层楼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天堑——不，更像是一道绳索，两头各站着一个人，正在慢慢地收紧。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的回复终于来了。
“路上堵车，晚十分钟到。”
只有七个字，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锁屏。
堵车？
今天是周日，沈家的车走的是专线通道，全线畅通。
他在撒谎。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手包里，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宾客已经越来越多。沈氏集团的几位董事站在右侧的圆桌旁，正端着红酒低声交谈。我认出了其中一张脸——沈家二房的沈建国，沈砚的二叔。
沈建国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但他的眼神却不是在看宾客——而是时不时地扫向楼梯口。
他在等什么。
或者，他在等谁。
我没有走过去打招呼。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但有人主动找上了我。
“周小姐。”
一个沙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