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志。
我放下扫帚，走到公堂中央，对着张主簿，微微一躬。
「多谢主簿大人栽培。」我语气诚恳地说道，「属下，领命。」
我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我会惊慌失措，会开口求饶。
没人想到，我居然如此干脆地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张主簿也有些意外，但随即冷笑一声：「好，有胆色。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公房。
我没有直接去两个村子。我知道，空口白牙地去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先去了卷宗库，将过去十年所有关于清河水利以及两村争端的记录全部找了出来，仔细研读。
然后，我脱下了那身吏袍，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花了一天的时间，沿着那条争端的支流，从上游的城东村，一直走到了下游的城西村。
我没有进村，只是在荒野里，用脚丈量土地，用眼观察水文地势。
我发现，这条支流的地势非常奇特。在上游有一个天然的拐弯，如果能在这里稍微做些文章，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
这个计划，不需要高深的律法知识，也不需要强大的权力背书。它只需要一些简单的物理学原理，和一点点超前于这个时代的思维。
这是我的“金手指”，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灵魂，所带来的降维打击。
第二天，我没有去衙门点卯，而是直接去了城西村。
村口，几个手持锄头钉耙的汉子拦住了我，眼神警惕而充满敌意。
「你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做什么？」
「各位乡亲，在下陆衍，是县衙的吏员。」我拱手为礼，态度谦和，「我不是来调解的，也不是来偏帮谁的。我只为解决大家喝水灌溉的难题而来。」
「县衙的人？」一个为首的老者冷笑一声，「我们信不过！你们只会偏袒上游的城东村！」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附和。
我没有辩解，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图纸。这是我昨天熬夜画的，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河流的走向和一个全新的设计。
「老丈，各位乡亲，请看。」我将图纸铺在地上，「你们看，这是清河支流，这是你们的村子，这是城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