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惧怕教会圣物。”
“十字架、**、圣典，都会压制我们的力量，给我们带来极致的痛苦，是猎魔人捕杀我们的利器。”

“我们惧怕大蒜的气味。”
“浓烈的蒜味，会灼伤我们的鼻腔与血脉，让我们力量溃散，无法靠近。”

“还有最古老的规则。”
“我们永远无法进入，未经主人邀请的人类住宅。”
“一旦强行闯入，就会被规则反噬，痛苦不堪，力量尽失。”

温宁静静地听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原来这些传说里的内容，全都是真的。
原来这些看似强大、永生不死的吸血鬼。
有着这么多致命的弱点，这么多无法挣脱的枷锁。

永生不死，听上去至高无上。
可实际上，是永远被困在黑暗里，永远惧怕日光，永远背负着弱点与规则。
是长达千百年的，无尽孤寂与刑罚。

温宁看着西里斯孤单的背影，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晰的、难以抑制的心疼。
他活了三百年，守了三百年的规则，困在三百年的黑暗里。
从来没有感受过阳光，没有感受过温暖，没有感受过陪伴。

这一夜之后，西里斯不再避开她。
会时常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或是坐在窗边，或是安静看书。
很少说话，却也不再赶她离开。

温宁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打扰他，不害怕他。
她会看着他，看着这个苍**冷、无镜无影的不死者。
看着他克制自己的本能，哪怕被她的血液气息**到獠牙显露、瞳孔赤红。
也从来没有靠近过她，没有伤害过她分毫。

他明明只要一口，就能获得最极致的美味，就能解决她这个麻烦。
可他始终忍着，守着底线，护着她的周全。

温宁亲眼见过，清晨时分，他不小心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扫到指尖。
只是一瞬，他的指尖就被灼伤，冒出黑烟，伤口深可见骨。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缩回阴影里，任由伤口自愈。
可那痛苦，温宁隔着很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那一刻，温宁彻底明白。
永生不是恩赐，是最残酷的诅咒。
黑暗不是归属，是最无奈的牢笼。
而这个冷酷杀伐、恪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