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起来落魄、普通、毫无威胁。
但他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让整栋楼都为之震颤的东西。
"周叔。九州所有产业，即刻解冻。"
"……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哽了一下，"少主，三年了。"
"嗯。三年了。"
陆沉按下电梯下行键，金属门缓缓打开，冷白色的灯光倾泻出来，照亮他半张脸。
"另外，查一个人。赵天磊，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商业动向，尤其是——"
他顿了一下。
"尤其是他跟一个叫沈浩的人的合作细节。我要所有资料，明天早上之前。"
"明白。"
电话挂断。
陆沉走进电梯，在镜面墙壁里看见自己的全身。
廉价T恤，旧运动鞋，三年来被磨去所有棱角的温顺面孔。
他抬手，慢慢地，把额前那撮遮住眉骨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忽然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种猎人蛰伏三年后，终于等到猎物走进射程时的、冰冷的耐心。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外面是江城的夜，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远处高楼顶端"恒泰集团"四个字的LED灯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一种承诺。
"赵天磊。"他低声说，吐出的白气在夜风里散开，"三年，够你得意的了。"
2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陆沉坐在快递站后面那间不到十平米的隔间里，面前的折叠桌上摊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这间隔间是他三年来的"办公室"。
墙皮剥落，天花板有一块水渍，角落里堆着没拆封的快递包装纸。一张行军床靠墙放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军队里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电脑屏幕上，一份加密文件正在解压。
文件名：九州·休眠协议·**确认
三年前，他亲手签下这份协议。
内容很简单：九州集团所有以"陆沉"为实际控制人的资产、股权、决策权，全部进入休眠状态。对外宣称"陆氏继承人失踪"，对内由七位核心高管组成的"守夜人委员会"代为管理。
**条件只有一个——陆沉本人，亲自拨通那个号码，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