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到半柱香，陆渊来了。
他今天换了身藏青色的袍子，看起来没那么肃杀，但眉眼间的冷意丝毫未减。他扫了一眼时染手上的锁链，又看了看墙上完好无损的钉孔，挑了挑眉。
“谁帮你的？”
“没人。”时染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清粥小菜，失望地叹了口气，“你们的伙食能不能改善一下？好歹是摄政王府，能不能有点排面？”
陆渊没理会她的抱怨。他走上前，拿起锁链的一端仔细端详。那个钉扣是被用细小的力道从内部挑开的，手法极其精妙，连他手下的暗卫都不一定做得到。
“你会武功？”
“不会。”
“那你怎么做到的？”
“女孩子的手都比较巧嘛，”时染喝了一口粥，“纳鞋底、绣花、解个锁链什么的，都是基本功。”
陆渊盯着她。
时染迎着他的目光喝粥，面不改色。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十息。
最后是陆渊先移开视线。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昨天你说时家的案子有问题，继续说。”
时染放下勺子。
上钩了。
这是她昨晚布下的饵——故意在他面前展露一点本事，再在昨天的对话里暗示案件有疑点。陆渊这种人，掌控欲极强，绝不会允许自己手里有任何一桩不清不楚的案子。
“殿下，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她说，“时家的谋逆罪，是你一手定下的，还是有人递了证据上来，你顺水推舟？”
陆渊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你主动栽赃，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时家技不如人。但如果是有人递证据——”时染顿了顿，“那殿下可能被人当刀使了。”
陆渊沉默了片刻。
“三月初七，”他说，“有人匿名呈上一封时太傅与北境守将慕容彻的密信，信中言及起兵清君侧之事。三月初九，锦衣卫在时府搜出龙袍一件、兵符三枚。人证物证俱在。”
“所以人证物证都齐了，”时染点点头，“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你没有认罪。”
时染一愣。
“昨天我审你，你没有哭，没有求饶，也没有认罪。”陆渊慢慢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普通人被冤枉，会喊冤。真正的罪人，会认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