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除了汗味和江水的腥气，我什么都闻不到。但我知道那个小伙子没有说谎。刘老板闻得到，他也闻得到。我身上确实沾了不属于阳间的东西。

凌晨两点半，我拎着奶茶赶到了奈何桥。奈何桥在渝城地下第七层，入口藏在一座废弃的防空洞里，洞口爬满了青苔，要不是系统给了导航，我根本找不到。

奈何桥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桥头排了长长的队伍，全是等待喝汤的亡魂，男女老少都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汤铺。铺子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椅，孟婆坐在收银台后面，正拿手机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大到整个桥头都能听见“谢谢榜一大哥的火箭”。

“孟婆老师，您的奶茶。”我把杯子放在柜台上，毕恭毕敬地双手递上。

孟婆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少糖，这味道不对头。甜了。”她说。

“我专门跟店员说了少糖的，可能是他们配方问题...”

“还有椰果，你看嘛，数一下，才四颗。”她拿着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把椰果一颗一颗挑出来摆在柜台上，像法医检验**一样认真，“我备注里写了多放椰果，你看看，这是多放？这是抠门。上回五颗，这回四颗，下回是不是直接给我三颗？是不是欺负我死了不晓得投诉？”

“孟婆老师，要不我再跑一趟...”

“算了算了。”她摆了摆手，表情从严肃忽然变成了促狭的笑，就像渝城巷子里那些看似凶悍其实好说话的嬢嬢，“看在你刚入职的份上，这次给你个面子。不过我跟你讲啊小余，在这个位置做事，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细心。你不细心，人家就给你差评。差评多了你就投猪胎。猪是挺好的，但你想当猪不嘛？”

“不想。”我很诚恳地回答。

“那就对了。”她打开收银台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着银色的光。

“这是啥子？”

“忘忧水兑的奶茶底。”孟婆重新拿起手机，低头继续刷短视频，“提神醒脑用的。你们做配送的辛苦，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