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到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他差点跪下。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铺开。实木书柜从地面直通天花板，里面摆着成排的精装书，一本都没拆封。
角落里是一张真皮沙发，长度足够他横着睡。
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酒标是法文，他不认识，但年份看着比他大。
裴靳年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芝麻大的行人。
"苏秘书。"
"裴总？"
"这个位子……一般坐多久？"
"您是说任期吗？"
"不。我是说我多久会被发现。"
苏念念微微歪头："发现什么？"
裴靳年沉默了三秒。
"……没什么。帮我定个外卖，黄焖鸡，加辣，别放香菜。"
苏念念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裴总，公司有行政餐厅，米其林三星主厨驻场。"
裴靳年腿一软。
他一**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
不是感动。
是委屈。
他就想面试个保安。月薪三千五，包午饭。
现在午饭是米其林。
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穿帮，更不知道穿帮了之后会不会被抓去蹲局子。
他掏出手机，给发小宋狗子发了条消息。
"狗子，如果一个人假冒副总裁，最高判几年？"
三秒后，宋狗子回了一条60秒语音。
他没点开听。
因为语音封面的表情是一个哭笑不得的emoji。
他大概猜到答案了。
3
第二天，裴靳年打算辞职。
不对，他连入职都没正式办过，应该说他打算跑路。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他从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翻起来，在仅有的两件衬衫里犹豫了三秒——昨天穿的那件太皱了，只能穿另一件。
灰色的。
更旧，但至少扣子齐全。
他坐在床沿，盯着墙上那张盛瑾集团的工牌。
昨天走的时候苏念念硬塞给他的。
工牌上印着他的名字，旁边是三个要命的字。
副总裁。
他深吸一口气，把工牌塞进兜里。
"进去，找到那个秘书，说清楚，走人。简单。"
他出了门，骑上那辆链条生锈的共享单车，往盛瑾集团蹬。
四十分钟后。
他气喘吁吁地锁好车，抬头看了看大楼。
清晨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