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在。"
三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
不高，微胖，穿一件灰色中山装，料子好得发光。眼角的褶子很深，但眼神亮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他看到裴靳年的那一刻，眼眶泛红了。
"小裴啊！"
老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握住裴靳年的手。
"去年在医院门口，你救了我一命，我到今天都忘不了。"
裴靳年的大脑在以光速检索。
去年。
医院门口。
他去年唯一去过医院的一次，是因为吃坏肚子跑去急诊。
出门的时候急着找厕所，脚下绊了一跤，往前扑出去，正好撞在一个老头身上，把老头从路边推到了花坛里。
他当时还道了歉。
老头摆摆手说没事。
然后他就去蹲厕所了。
后来他才听说，就在他绊倒那几秒钟，一块广告牌从医院外墙上掉下来，砸在了老头原来站的位置。
"沈……沈老？那个老头是您？"
沈万钧使劲握着他的手，眼神多的全是感激。
"我找了你整整一年。医院的监控画面不清楚，只拍到一个年轻人的背影。我让人查了三个月，才从你那天急诊挂号的身份信息里查到你。"
裴靳年的嘴张了张，合不上。
所以他来面试保安，是沈万钧安排的？
不对——
他翻出手机看了看那条**信息。
是他自己在**软件上搜的，岗位要求写的是"男性，18-35，身高170以上，能跑能扛"。
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投的是保安岗。
但现在看来，那条信息本身可能就是个钓鱼的钩子。
沈万钧拍了拍他的手："小裴，我不会让恩人屈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好干。"
裴靳年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沈老，我就是当时拉肚子不小心撞了您一下，真不是故意救您"。
但他看了看沈万钧泛红的眼眶。
又看了看苏念念手里那杯精致的拿铁。
再看了看自己脚下180平的办公室。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老，您太客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稳。
但捏咖啡杯的手在抖。
4
第一场硬仗来了。
比裴靳年预想的快得多。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混个把月——每天坐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