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座甚是欣慰。”楚瑶的声音里没有起伏。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裴渊左肩上方三寸的位置。
裴渊浑身一僵，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只是，国师在担忧天下苍生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楚瑶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三年前，十万大山。那一箭穿透左肩胛骨，虽然拔了箭，但毒素未清。每逢子夜，骨缝里便如万蚁噬咬。”
话音砸在地上。
裴渊瞳孔骤缩，四周仿佛陷入了死寂。他死死扣住木盒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件事，大楚国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年他孤身一人潜入十万大山，九死一生才拿到那本秘籍。中箭的事，他连最亲近的心腹都没有告诉过。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皇帝看出裴渊的异样，急忙问道：“国师，神女所言……”
裴渊没有理会皇帝。他直勾勾地盯着楚瑶，呼吸变得急促。
他极力想稳住手里的木盒，却怎么也止不住骨子里透出的战栗。
“神女……当真无所不知？”裴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楚瑶转过身，重新坐回软榻上。
“本座不关心凡尘俗事。若非你执念太深，本座也懒得多言。”
她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
“退下吧。”
裴渊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青砖地面上。
“微臣，叩谢神女指点。”
他的头深深地磕在地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来自裴渊的信仰值+1000
来自裴渊的信仰值+2000
楚瑶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硬是咬着牙没表现出异样。
一千亿的进度条，终于往前挪了一小步。
3 冰雹下的天罚
国师府，密室。
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出幽绿的光。
裴渊盘腿坐在**上，褪去上衣。左肩胛骨处，有一道狰狞的十字形伤疤，周围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青紫色。
他盯着面前的一尊无面神像，脑子里全都是未央宫里那个女人的眼神。
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三年前，十万大山……”裴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从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着算计和狠毒才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