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晓阳推开病房的门。父亲的脸色比她离开时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曾经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现在瘦得像一片枯叶。 “爸……”林晓阳扑到床边，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哭什么，爸没事。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又惹事了？” “爸，你别骗我了。”林晓阳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父亲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逃课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管大人的事……” “爸！”林晓阳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别再骗我了！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父亲愣住了，然后叹了口气：“傻丫头，爸没事。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 那天晚上，林晓阳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坐到天亮。
她看着窗外的夜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日子，她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白天，她在学校强撑着听课、做题，可心思完全无法集中。晚上，她就坐车回家，在医院照顾父亲，等他睡着了才偷偷看书。但即使这样，效率也低得可怕——她经常看着看着书就走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期中**成绩一落千丈。数学卷子**空白，英语阅读理解几乎全错。总分直接从班级中游掉到了倒数第十。 班主任王老师找她谈话：“林晓阳，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对。上课走神，作业敷衍，成绩下滑得厉害。有什么困难可以和老师说，老师能帮的一定帮。” 林晓阳低着头，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家里的情况，不想被同情，更不想被怜悯。
“老师，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王老师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有困难一定要说，别一个人扛着。” 那天晚自习，林晓阳终于撑不住了。她谎称肚子疼，从教室溜了出来，一个人躲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眼泪再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