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只能看见一小截后颈，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你家在哪儿？”男人问。
苏念报了个地址。那是她租住的老小区，离公司不远，但条件一般。男人没说什么，调转了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雨声，风声，和电动车微弱的电机声。苏念觉得有些尴尬，想找点话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偷偷打量着男人的侧脸，虽然只能看见一点点轮廓，但依然能看出他优越的骨相。
“你……送外卖多久了？”她终于憋出一句。
“不久。”男人回答得很简短。
“这工作挺辛苦的，尤其这种天气。”
“还好。”
对话又断了。苏念有点挫败。这个男人，话也太少了。但转念一想，人家只是送外卖的，又不是来**的，凭什么要跟她多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忽然开口：“这么晚才下班？”
“嗯，加班。”苏念说。
“经常这样？”
“最近项目忙，经常加班。”苏念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前男友就是因为这个跟我分手的，说我是工作狂，没时间陪他。”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那是他配不**。”
苏念愣住了。这句话，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有种奇异的安慰力量。她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谢谢你。”她低声说。
男人没再说话。电动车转过一个弯，进了苏念住的小区。这是个很老的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的灯也坏了几个。男人把车停在苏念住的单元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说。
苏念下车，脱下雨衣递还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真的……太感谢了。”
“不客气。”男人接过雨衣，叠好放回车筐里。他抬头看了看苏念住的这栋楼，楼道黑洞洞的，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你住几楼？”
“六楼。”
“我送你上去吧，楼道黑，不安全。”
苏念想说不用，但男人已经锁好车，走了过来。他身材很高，苏念穿着高跟鞋，也踩到他肩膀。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雨水的湿气，很好闻。
楼道确实很黑，声控灯坏了，只有每层楼转弯处的窗户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