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宴，辣菜上桌，三岁女儿哭着想下桌。
婆婆摔筷拍桌：“赔钱货，滚！”
丈夫低头赔笑，满桌哄笑。
我放下筷子，反手把一张纸摔在桌上。
公公看清后，当场晕了过去……
01
满屋子都是油焖大虾和水煮鱼的香气，混着电视里春晚的喧闹。
红木圆桌上，菜已经摆满了。
周凯的大伯正举着杯，满脸红光地说着祝酒词。
我抱着三岁的女儿安安，给她夹了一小块没有辣椒的白斩鸡。
安安小声说：“妈妈，我想喝汤。”
桌子中央是一盆剁椒鱼头，红油滚滚，热气腾得人脸发烫。
安安看着那盆鱼，有点怕，往我怀里缩了缩。
婆婆张翠兰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
“多大人了，还粘着妈，没出息。”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一桌人都听见。
我没作声，拿小碗给安安盛了点排骨汤。
周凯在旁边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哄哄孩子，别惹**不高兴。
一盘辣子鸡丁转到面前，红彤彤的辣椒堆里找着鸡块。
安安好奇，伸出小手指了指。
周凯的堂哥笑着夹了一块，逗她：“安安，吃不吃？这个香。”
安安摇头，小声说：“辣。”
孩子怕辣，很正常。
张翠兰的脸却沉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电视里的相声都盖不住这声。
满桌的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吃个饭都这么多事！我们周家就没一个这么娇气的！”
她死死盯着安安，眼神像刀子。
“不吃辣，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养个女孩就是麻烦，屁事多！”
安安被她吼得一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哭着要下桌：“妈妈，我们回家。”
回家。
这里难道不是她的家吗？
我心头一刺。
周凯立刻堆起笑脸，打圆场：“妈，大过年的，孩子小不懂事。”
他又去哄安安：“安安乖，不哭，叔叔伯伯都在呢。”
张翠兰看着大哭的安安，怒火更盛。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
“哭什么哭！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敢在这里甩脸子！”
她指着安安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