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凯察觉到不对，紧张地问。
周建军没有回答。
他举着那张纸，眼睛死死地瞪着，仿佛要把它看穿。
然后，他手一松，纸飘飘悠悠地落回桌上。
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椅子翻倒，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爸！”
“老周！”
“爷爷！”
整个屋子，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周凯和张翠兰扑了过去。
我站在一片混乱之中，冷眼看着。
那张纸落在桌上，红色的油渍溅在上面。
02
两个月前，我是在周建军的书房发现那封信的。
那天他高血压犯了，提前睡下，书房的抽屉没锁。
我进去找一本安安的睡前故事书，拉开抽屉时，那个泛黄的信封掉了出来。
信封没有署名。
我当时没在意，捡起来想放回去，却发现信封没有封口。
一张同样泛黄的信纸滑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信上的字迹娟秀，但内容却像带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建军，我知道你恨我，但阿凯真的是你的儿子，我没有骗你。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看在他也是周家血脉的份上，好好待他。”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女性名字，日期是二十八年前。
二十八年前，周凯刚出生。
这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周凯不是张翠兰的儿子？
这么多年，张翠兰对周凯那种近乎病态的掌控和溺爱，周建军对这个儿子近乎严苛的期望，难道都是假的？
我把信悄悄放回原处，心脏狂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回想结婚这五年来的一切。
张翠兰无休止的挑剔和刁难。
“你一个外地女人，能嫁给我们家周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们周家要你这个媳妇有什么用？”
“安安就是个赔钱货，跟你一样。”
周凯的懦弱和愚孝。
“我妈就那样，你忍忍就过去了。”
“她养我这么大不容易，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下吗？”
“苏晴，你别总跟我妈对着干，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吗？”
还有周建军，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大家长。
他对我，永远是审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