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屈，“我……找……你。”
沈锦心的心软成了一摊水。她伸手整了整他散乱的头发，柔声说：“我去见客人了，不是说了让你在书房等我吗？”
顾衍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一只被主人丢下过的狗，生怕再被丢一次。
沈锦心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往花厅走：“走吧，带你去见客人。”
顾衍被她牵着，亦步亦趋，听话得像换了个人。
花厅里，温如玉正端着茶盏，看到沈锦心牵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手一抖，茶盏差点摔了。
她认出了顾衍——那个曾经英姿勃发、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长袍，头发散乱，眼神混沌，像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重病号。但他的五官还是那么好看，轮廓还是那么深邃，即便落魄至此，依然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衍之哥哥……”温如玉站起来，声音发颤。
顾衍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然后把目光移回沈锦心脸上，好像在问：这人谁啊？
温如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沈锦心连忙介绍：“王爷，这位是温小姐，丞相府的千金，你们以前认识的。”
顾衍又看了温如玉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温如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捂着嘴，哽咽着说：“衍之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如玉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过要娶我的——”
顾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往沈锦心身后缩了缩，像被陌生人搭讪的社恐患者。
沈锦心心里五味杂陈。她同情温如玉，但她更清楚顾衍现在的状态——他不是故意不认人，他是真的不记得。他的大脑像一块被格式化的硬盘，所有的记忆都被清除了，能恢复多少谁也不知道。
“温妹妹，王爷的病还没好，记忆时好时坏，你别往心里去。”沈锦心打圆场。
温如玉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我明白的。沈姐姐，你能把王爷照顾得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行了个礼，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他正低着头，用手指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