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沈淮川被抱起来的瞬间，额头贴着陆之珩的脖子，凉凉的，很舒服。他无意识地把脸往那片凉意上蹭了蹭。

陆之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乱动。”声音有点哑。

到了卫生所，量了体温，居然四十度。打完针，陆之珩背着他往回走。

沈淮川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无力地搭在他肩头。他的下巴搁在陆之珩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陆之珩的耳朵。

“之珩哥。”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陆之珩的步子顿了一下。

“嗯。”

“你为什么对我好？”

陆之珩沉默了几步路。

“不知道。”他说。

沈淮川笑了一下。烧得迷迷糊糊的，笑都笑不完整，嘴角扯到一半就歪了。

“不知道就对了。”他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陆之珩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沈淮川没回答。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打在陆之珩的脖子上，又热又轻。

陆之珩站在原地，背上的重量不重，但那份重量压在他心口上，沉甸甸的。

她说“不知道我是谁”。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陆之珩没有回家。他在沈淮川家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守着那个发烧的人。沈淮川烧得说胡话，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妈”，又喊了几声“之珩哥”，最后喊了一声——“沈淮川”。陆之珩听到了。“沈淮川”不是沈淮。沈淮叫沈淮。沈淮川是谁？

5

病好了之后，沈淮川开始带着宋清许一起摆摊。

宋清许的绣工好，枕套、手帕、围兜，件件精致。沈淮川负责吆喝，宋清许负责展示，一天下来绣品卖得**。

宋清许笑得眼睛弯弯的，拉着沈淮川的手说：“沈淮，你真是我的福星！”

沈淮川笑着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宋清许是个好姑娘，也是他在这本书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但有人觉得不妥。

陆之珩大步走过来，把一个袋子递给沈淮川：“给你带的退烧药。”

“我已经好了。”

“留着。”

陆之珩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又移到沈淮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