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沈淮川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干燥温暖。

沈淮川抬头看他。雨水顺着陆之珩的下巴滴下来，落在沈淮川脸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淮川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雨珠。

他的心跳又加速了。这次没有车颠，没有发烧，没有任何借口。

他就是心动了。对一个男人。

沈淮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转身走进雨里。陆之珩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了几步，陆之珩突然开口：“你上次说，你不知道你是谁。”

沈淮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陆之珩问。

沈淮川沉默了很久。雨声很大，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淹没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很轻，“你认识的那个人，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陆之珩没说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她’，你会怎么办？”

陆之珩停下脚步。

沈淮川也停下了。两个人站在雨里，隔着半步的距离，面对面。

陆之珩看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睫毛，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在雨天。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陆之珩说，“你是谁，我也不在乎。”

沈淮川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可我在乎。”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这一次走得很快，快得陆之珩没来得及追。

陆之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雨里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刚才说的不是“你不知道我是谁”，而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她说的是“那个人”，不是“她”。陆之珩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很久。那个人。

7

镇上来了几个混混，专门来找沈淮川的麻烦。

“哟，小娘子，长得真俊啊。”打头那个寸头笑嘻嘻地伸手要摸沈淮川的脸。

沈淮川一巴掌拍开那手：“滚。”

“脾气还挺大。”混混们围上来。

沈淮川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形势——四个人，都比他高一个头，他现在这副身体的手臂力量，打一个都够呛。

他正在盘算先踹哪个的要害，余光里突然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