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像那些别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
“好。”他说。
苏念拉着他坐下来，跟老板娘喊了一声：“再来一碗，微辣，多放香菜！”
老板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烫菜。
苏念和顾霆琛并排坐在矮凳上，膝盖几乎挨着膝盖。她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头银丝照得发亮。
“顾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坐在路边摊吃东西，比坐在米其林餐厅里自在多了？”
顾霆琛想了想，说：“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就对了。人活着不能总端着，偶尔也要接地气。”苏念把新端上来的麻辣烫推到他面前，“尝尝，保证比你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顾霆琛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放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
“辣？”
“还行。”他说，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苏念笑了，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不能吃辣就不要逞强嘛。”
顾霆琛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话。
“苏念，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慌张。
“为了请你吃麻辣烫。”她说。
顾霆琛怔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苏念歪了歪头，“难道你怀疑我想骗你的钱？顾先生，我又不是缺钱。苏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养我一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苏念笑着追问，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顾先生，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你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好感不等于利用吧？”
大年纪。
顾霆琛眼角抽了一下。
“我四十五。”
“我知道啊。比我大十七岁。”苏念掰着手指算，“我二十八，你四十五。再过二十年，你六十五，我四十八，正好搭伙养老。”
顾霆琛看着她，表情复杂。
他见过太多对他有所图的女人，但苏念是第一个把“搭伙养老”说出来的。
“苏小姐，”他说，“你很特别。”
“那是你没见过我吃麻辣烫的样子。”苏念低头又吃了一口，“等你看过我吃完辣满头大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你就知道我也很普通了。”
顾霆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