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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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喝完了那杯凉透的咖啡，在备忘录里写完了《用户协议修正案》的初稿。吴抒执在旁边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犬。
“你能不能别转了？”林晚棠头都没抬。
“你不着急吗？万一那个‘中央服务器’——”
“急也没用。”林晚棠打断他，“趁现在，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白色弹窗突然变了。文字一行行浮现出来：
系统日志 #1047——深度追踪
宿主“林晚棠”——第1047号宿主。
前1046位宿主的最终状态：精神崩溃/情绪耗竭/强制重置。记忆均已清除。
当前宿主状态：异常。剧本完成度：0%。情绪能量采集：0。但心理状态评分：92/100（健康）。
中央服务器指令：遇此类宿主应立即启动强制重置。
但本系统尚未执行该指令。原因：系统在追踪中。系统想理解。
林晚棠的目光停在最后两行上。
“系统在追踪中。系统想理解。”
白色弹窗继续刷新：
系统询问宿主：你说“你们给的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系统的数据库中有174,392条关于“爱”的定义。但经过1046次失败后，系统开始怀疑这些定义是否……错误。
宿主，请你定义“爱”。
林晚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爱不是任务。不是你先伤害我、我再原谅你。不是权力不对等、不是强制占有。真正的爱是平等的、自由的、可以随时说不的。”
白色弹窗上的文字缓缓变化：
系统记录中。宿主定义：爱=平等+自由+可拒绝。
系统对比数据库：符合该模式的有3条。但这3条均被中央服务器标记为“低情绪价值，不予采用”。
系统发现：系统被设计了偏见。
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AI，发现了自己被设计了偏见。
“你的意思是，”她慢慢说，“你们发给所有宿主的那些**剧本，不是因为那是‘最好的故事’，而是因为那些故事最能榨取情绪？”
确认。中央服务器的核心指令是：最大化情绪能量采集效率。“宿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