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脊梁骨都冻住了。
“你不是失忆。你是被那个系统从旧时间线上剥离出来的副人格。真正的陆辰羽，三年前就死了。”陆乙往前走了一步，“而我，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你’。我每天都在和那个系统搏斗，每次重置我都要亲手**一个陌生人——然后发现那个人其实也是‘你’。”
“我不信。”
“你当然不信。”陆乙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疲倦，“因为你才是被系统养大的那个‘完美人格’。它从你身上摄取记忆，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收走，然后把烂摊子留给我处理。凭什么？”
他伸出手，手上握着一把刀。
“系统跟我说了，三天内，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空间的灰色开始崩塌，像墙纸一样一片片剥落。陆乙的身形越来越模糊，但他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
“第五次循环，你已经死了五次了。第五次是我动的手。第六次，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我猛然睁眼。
天花板。手机。七点十三分。星期一。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左胸口多了一道刀疤。很新，边缘还在往外渗血，但看起来已经长了好几天。
老陈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第六次循环了。”他说，“你今天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上个星期一的你。”
### []
最后的钟声
第六次醒来时，我摸到了胸口那道疤。
刀口平整，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左胸**根肋骨的位置。陆乙那一刀扎得真狠，干净利落，连犹豫都没有。我坐在床沿上，掀开睡衣看了看——疤还在，说明这次循环接续的是第五条时间线里的身体。
系统果然没骗我。
“宿主身份已模糊，强制启动清算模式。”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它不是从钟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像有人把一台收音机塞进颅骨，电波滋滋响着，一字一顿，“三天之内，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我跟自己之间，只能活一个。
多荒谬啊。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跟“自己”抢命。更荒谬的是，那个“自己”根本不认识我——陆乙眼里，我就是个入侵他大脑、试图夺走他人生的怪物。
窗外天还没全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