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统在那一秒产生的残留信息。四点二十七分，脚本弹出一条数据包。
包里的内容只有一行字：“他还活着？”
是陆乙的意识。
我心跳加速，赶紧敲了一行回复：“***到底想干什么？”
五秒钟后，回复来了：“活着。”
“杀我是活着？”
“我不知道你是谁。”那条信息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我只知道每天醒来，我的世界在变。桌上的东西被动过，墙上的痕迹不一样，有时候连我自己写的字都认不出来。系统告诉我，有个入侵者在偷我的时间。我不杀你，我就会被抹掉。”
我想了想，敲下最后一句：“如果我对你说，我们不是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两半呢？”
信号断了。
那一整晚我都没睡着，坐在床上盯着墙壁发呆。墙上那些血字还在——“别信老陈”——但我现在信的恰恰是他。老陈从第一轮就试图救我,只是每次都被系统重置记忆。他不是敌人。
敌人是那把钟里的东西。
周二中午，我决定冒险。
我知道陆乙会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经过小区门口那条巷子——前几次循环里，我亲眼见过他拖着****走出楼道。我提前等在巷口，在他拐弯时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脸和我的脸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
我的眼神是冷的，偏执的，藏着光的。他的眼神是空的，像一个被掏掉内脏的木偶。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困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小声问：“你是我的镜子吗？”
“我是你。”我说，“你也是我。”
他愣住了。
就那几秒的愣神，我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不是身体上的，是意识层面的，像有人拿刀在大脑皮层上划了一道口子。系统在惩罚我，惩罚我试图接触另一个自己。
“我们没时间了。”我咬着牙说，“今天夜里，系统会把我们两个拉到一起。你可以继续信它，然后明天醒来继续杀我，杀到自己完全疯了为止。或者——”我把老陈给的“时间熔断器”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是一个核桃大小金属球，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我们可以一起烧掉那把钟。”
陆乙盯着那个球，好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