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手。

指甲上还涂着浅粉色的甲油，是那种廉价的、路边美甲店做的，边缘已经开始翘了。她记得这瓶甲油，初二暑假跟同学逛街的时候买的，十五块钱一瓶，气味刺鼻，**闻到之后骂了她一顿，说这种东西有毒。

初二暑假。

苏念晚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她抓起枕边的手机，摁亮屏幕——

2015年8月31日。

十四岁，初二开学前一天。

她没有死。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所有事情发生之前。

苏念晚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最后——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上辈子是怎么一点点变成那个疯子的。想起那些年她趴在猫眼上等顾临渊出门的每一个清晨，想起她故意掉垃圾袋的那些小心思，想起她把别的女生从他身边挤走时的得意，想起她发现他怎么都不肯多看她一眼时的恨意。

那种恨像毒藤蔓，从心口长出来，缠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做出那些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这辈子不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翻身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对面的楼还是那栋楼，灰白色的外立面，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七楼，左边那户，阳台种着几盆绿萝，长得疯了一样垂下来，像绿色的瀑布。

那是顾临渊家的阳台。

上辈子的最后三年，她被软禁在家里养伤的时候，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看那个阳台。看顾临渊什么时候晾衣服，什么时候收衣服，什么时候心血来潮给绿萝浇水。她甚至记住了他晾白衬衫的固定位置——从左数第二个衣架，永远在那个位置。

苏念晚收回目光，拉上窗帘。

这辈子，她不要再看那个阳台一眼。

第二章 错开宿命的相遇

开学第一天，苏念晚起得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马尾，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书包带子收得短短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普通——就是那种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普通。

她特意挑了七点十分出门。根据她的记忆，顾临渊上学的时间有两个版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