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样很奇怪。从一个天天念叨顾临渊的花痴少女，一夜之间变成避他如蛇蝎的陌生人，任何人都会觉得反常。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反常也好，奇怪也好，只要能让顾临渊离她远远的，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

吃完饭，她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转身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硬邦邦的、带着洗衣液味道的墙。

她捂着鼻梁退了两步，抬头，看见顾临渊站在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低着头看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手里端着餐盘，餐盘里的饭菜没怎么动过，好像刚打完饭还没来得及吃。

“对不起。”苏念晚迅速低头，侧身让开，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苏念晚。”

他叫她的名字。

两个字，语气平平的，不高不低，就像叫一个普通同学。

可苏念晚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恐惧。上辈子顾临渊每次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都是在她做了过分的事情之后——他叫她，然后沉默，然后用那种让她发疯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你又来了。你到底要怎样。

那种眼神她见过一千遍，每一遍都像是钝刀子割肉。不疼，但能让人慢慢疯掉。

“嗯？”她挤出一个字，没有抬头。

“你的饭卡掉了。”

顾临渊把一张天蓝色的卡递过来。卡面上印着她的证件照，齐刘海，圆脸，笑得很傻。

苏念晚接过饭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凉的，像秋天早晨的露水。

“谢谢。”她说，然后快步走了。

走了大概七八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临渊还站在原地，餐盘端在手里，目光落在她的方向。不是那种“顺便看一眼”的看，而是那种“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的看。

苏念晚心头一跳，迅速转回头，几乎是逃出了食堂。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顾临渊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身边有同学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临渊？看什么呢？饭都要凉了。”

顾临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餐盘。

“没什么。”他说。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