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其余的一个没带，衣柜里的衣服一件没少，房间里的东西一样没动，好像只是出门买个东西就会回来一样。
但没有带走的东西恰恰说明了一切。
她就是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
“所以她的失踪……根本不是失踪……是逃离。”
陈薇点头：“在法律上这属于自愿出走，但如果你想把真相公开，我可以作证人。”
我攥紧了那张照片。
我想起自己的稿子，那个停在“谁来救救我”为结尾的故事，那个我以为是悬疑，但其实是苦难的故事。
我盯着咖啡杯里已经凉透的黑色液体，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我写了六年的小说，虚构过无数个故事，从来没有哪一个比现实更**。
“我该怎么做？”我的声音很轻，在问陈薇，也在问自己。
“那是你的故事。”陈薇说，“你自己来决定怎么写。”
3
从咖啡厅回来之后，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间暗得像一个盒子。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编辑老周发来的催稿我更是看都不看。
什么都不想做。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某个位置拔也拔不出来。
我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姐姐经常在半夜哭着醒来，然后跑到她房间钻进她的被窝。
我问姐姐怎么了，姐姐说做噩梦了。
我信了。
想起姐姐上了初中以后突然开始发胖，最胖的时候有一百三十斤。
妈妈骂她管不住嘴，她笑笑不说话。
后来高二那年，姐姐突然在一个暑假里瘦了二十斤，瘦得脸颊都凹了进去。
所有人都夸她有毅力，没人问一句为什么。
想起姐姐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木珠子，洗澡都不摘。
我问过一次，姐姐说是朋友送的，挺好看就懒得摘了。
我后来才知道，木珠子底下藏着不止一道伤疤。
想起姐姐失踪前一天对我露出的那个笑容。
现在回忆起来，那是她在对我说“再见”。
而我什么都没察觉。
这个念头最折磨人。
我明明离得那么近，明明就站在苦难的隔壁，竟然一无所知。
我写了六年故事，认为自己够敏感、够细腻、擅长洞察人心，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