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脊背发凉。
我决定在搬走前，把这件事弄清楚。
我不是为了赌气，也不是为了报复。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解释我这一个多月来所承受的痛苦和花费的答案。
我在网上下单了两样东西。
一个工业级的内窥镜摄像头，线长五米，带LED灯。
一个高精度的分贝仪。
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等快递一到，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先拿出分贝仪。
在客厅，噪音值是40分贝，正常环境音。
我慢慢走向卫生间。
越靠近那面墙，分贝仪上的数字跳动得越快。
45，50，55……
最后，我把仪器贴在墙上，数字稳定在65分贝。
这相当于马路边传来的噪音。
难怪我总觉得心烦意乱。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低频噪音的包围中。
接下来，是内窥镜。
我关掉家里所有的灯，拉上窗帘，屋子里一片漆黑。
卫生间的排风口就在那面墙的正上方。
我踩上凳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排风口的格栅。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油烟的热风，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机APP，连接上内窥镜。
屏幕亮起，摄像头前端的LED灯发出白光。
我深吸一口气，把柔软的线缆一点点地送进通风井里。
手机屏幕上，是管道内部的景象。
布满灰尘和蛛网，意料之中。
我慢慢往下放。
一米，两米……
忽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金属的，圆形的物体。
它被几根粗暴的膨胀螺丝，野蛮地固定在通风井的墙壁上。
上面还接驳着几根粗大的管道，像章鱼的触手，通向未知的方向。
我把镜头推近。
那是一个工业抽风机。
扇叶巨大，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
它没有在转。
我心里一沉。
难道是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
是王姨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耳朵里的“嗡嗡”声消失了。
我猛地看向手机屏幕。
那个巨大的金属风扇，静止了。
原来如此。
这个抽风机，是和她家的电闸连在一起的。
她在家，就关掉。
她出门，就打开。
她知道我白天要上班。
所以，她每天出门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