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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临安老家遇见薛霄的。

那时。

正值元宵灯会。

爹爹得了官家赏识，不日就要举家迁往京城。

长姐扬眉吐气，买了许多新鲜玩意。

人手不够。

就连我的贴身丫鬟也都被她叫走伺候。

我是个路痴。

没走两步，就和她们散了。

不过我也不慌。

再晚些，爹娘自会派人寻我。

只是这次，略有不同。

人群熙熙攘攘。

不远处，一抹白光闪过。

丝线断裂。

绣着鸳鸯的荷包落入贼人之手。

我大声疾呼。

不想却惹恼了他。

刀尖闪着寒光，冲我直直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

幸好有薛霄出手相助。

那时。

我敬他路见不平。

他夸我仗义执言。

告别之际，我瞥见地上有血。

这才知道。

他被划伤了手掌。

我替他包扎。

交谈间，得知他也有个兄长。

今晚，贴身侍从都被调去保护兄长，才让他遭了祸端。

我看着他。

竟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那一夜我们相谈甚欢。

可惜我不日就要入京，怕是之后没有机会再见。

谁知他眼睛一亮，问了我的家室。

唇角微扬，直说不怕。

我们来日必定相见。

他给我买了一个清凌凌的月亮灯。

当作约定的信物。

转眼。

和薛霄约定的日子到了。

我打扮了一番。

出门之际。

却被长姐拦下。

「好漂亮的月亮灯，你提着岂不可惜？」

说话间，她又要来抢。

这次，我却不想遂了她的愿。

「阿姐，这是我友人所赠，不能给你。」

「你若喜欢，今日灯会，我再给你寻一个类似的。」

见我拒绝。

她沉下脸。

「为何你不去寻那类似的？」

「初见惊鸿，我偏就要这个。」

眼看和薛霄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却还没出门。

心中焦急。

面对纠缠不休的长姐，一时没控制好手上的力气。

她被我推倒。

下一瞬，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姜月摇，你怎么敢！」

「不过是一个灯笼，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母亲小心翼翼扶起长姐。

满脸不解。

「你知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是你姐姐抱着你从着火的屋子里跑出来，要不是她，你早就没命了！」

这一套说辞，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要不是我依稀记得是姐姐贪玩打翻了油灯，差点烧死我。

没准我还会真的生出愧疚。

见我低头不语。

长姐趁机抢过我手中的灯。

提在手中轻轻晃着。

大摇大摆出了门。

母亲见我红了眼。

终是叹了口气，将我抱在怀中安抚。

可说的。

都不是我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