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是万界之子

第一章 甲级病房的新病人
我进青山精神病院的第一天，主治医生陈肃问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该住院。
我说：“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配角。”
陈肃在病历上写了很久。他的字很好看，手腕稳定，表情温和得像教堂里的神父。我盯着他钢笔的移动轨迹，试图从笔尖的停顿里推测自己被诊断成了什么......妄想型精神**？还是伴精神病性特征的重度抑郁？
“林舟，”他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配角？”
“因为我的生活没有**。”我说得很认真，“没有逆袭，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提示音。我被写出来就是为了在主角出现的时候说一句‘你来了’，然后退场。我的作者可能还给我安排了一个悲惨的童年**，方便主角同情我。但我没兴趣当工具人。”
陈肃没有打断我。他只是听，偶尔点头。这在精神科医生里算是专业素养的表现，但我觉得他点头的频率太均匀了，像训练过的。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甲级病房的生活。每天吃药，每周三次团体治疗，偶尔在走廊里和病友下象棋。我甚至总结出了一套理论：青山精神病院里的疯子分两类。一类是被大脑化学反应绑架的可怜人，他们的妄想混乱、破碎、无法自洽。另一类，比如我，妄想体系完整、逻辑闭环、甚至能反杀医生的专业话术。
我和陈肃的对话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博弈。他试图找到我逻辑里的裂缝，我则不断修补那些裂缝。三个月下来，他没有成功证明“你不是配角”，我也没成功说服他“这本小说烂尾了”。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小说完结......或者我被作者彻底遗忘。
直到周三下午，护士长周姐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林舟，这是你的新室友，宋屿。”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七八岁，长得挺周正，眼神却像刚从很深的井里爬出来，带着一种茫然的疲惫。他坐在对面病床上，沉默了很久。
周姐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正准备继续看我手里那本翻烂了的推理小说，宋屿忽然开口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