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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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傅司淮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三明治，黑咖啡，摆盘精致得跟米其林似的。
他头都没抬：“去哪了？”
“散步。”
“你穿着沾满泥的鞋散步？”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好吧，露馅了。
“去老宅了，”我老实交代，“种了点东西。”
傅司淮终于抬起头来看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苏念。”
“嗯。”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差点笑出声。
“傅先生，您想多了。”
“那你大早上跑去老宅刨地？”
“因为我想吃自己种的番茄。”
“……冬天种番茄？”
“对。”
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了擦手。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警告你，”他压低声音，“林薇薇快回来了。你最好整理一下自己，别丢我的脸。”
“好。”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能不丢脸就不丢脸，实在不行就丢一点。”
傅司淮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种对话。
过了好几秒，他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被车撞傻了？”
“可能吧。”
他没再说话，拿起西装外套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对外面的助理说：“找个人看着她，别让她再往老宅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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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听。
下午我又去了。
绕过后门，**进去的。
裙子被铁栏杆刮了个口子，但我顾不上。
因为周叔说“晚上不干净”，我偏要看看不干净在哪。
而且我的芽还在地里。
我得守着它。
到老宅的时候，天快黑了。
周叔不在。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我蹲下来看芽——
它长高了一点。
大概半厘米。
但在这种安静里，我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像是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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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哭。
是那种——从墙缝里挤出来的、嗡嗡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声音是从书房方向传过来的。
我站起来，推开门。
书房里没人。
书架整整齐齐。
但我上次翻过的那本《齐民要术》，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它被放在书桌上。
翻开的那一页，有人用红笔圈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