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手放进维克多掌心。

有人甚至已经露出轻蔑的笑，像在等我这个低阶狼人被恩赐砸昏头，哭着投入狼王怀里。

我从袖中抽出祭刀。

刀锋很薄，是每个狼人参加血月祭典时都必须携带的净血刀。

维克多的眼神微微一沉。

“莉芙。”

这是警告。

我没有听。

我用刀锋划开掌心。

血珠滚出来，落在**石阶上。

暗红色月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猛地扑了过来。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拒绝。”

世界安静了。

下一瞬，疼痛从手腕月痕里炸开。

它不是皮肉伤。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我的胸腔，攥住心脏，用力撕扯。

我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可我死死咬住舌尖，硬是撑住了身体。

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周围的族人终于反应过来。

“她疯了！”

“她竟敢拒绝狼王！”

“低阶狼果然不知好歹！”

“月神赐福都不要，她该被逐出狼群！”

骂声潮水一样涌来。

我听不清了。

疼痛一波比一波重，眼前的**、人群和血月都开始晃。

但我没有后悔。

因为我在等。

等另一个人也痛。

维克多站在我面前，脸上那点从容终于裂开。

他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

指节一寸寸收紧。

金**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石阶上。

那一刻，整个山谷彻底没了声音。

连长老团都僵在原地。

狼王跪下了。

不是向月神。

也不是向族群。

是被我拒绝契约的反噬，硬生生压了下去。

维克多也被反噬压弯了膝盖。

我撑着疼痛，盯住他的眼睛。

维克多也抬头看我。

血月落在他脸上，银红交错的一瞬，他的狼瞳短暂失焦，像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刺了一下。

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可我已经看见了。

我手腕上的月痕也还在发烫。

命定牵引是真的。

拒绝反噬是真的。

那么阿黛拉留下的那半句旧话，也可能是真的。

命定伴侣不仅能被契约束缚。

也能审判。

我疼得几乎站不稳，却忽然想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