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轩然抓住最后的缝隙，把核心黑符推入陈楠清胸前的封印点。黑符进入她体内时，裂缝口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像地狱的大门被关进了某个器皿。轮回裂缝的气息顿时收缩，竖井内的黑风停止逆行，回归正常的静。
陈楠清踉跄后退。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每一次吸气都要从骨缝里挤出空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暗纹，暗纹像封印，又像伤口。
胡轩然也被反噬震到地上。他的丹田空了，升级的火焰被回溯倒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虚弱。可他知道自己赢了，因为裂缝被关住了，至少三日对赌的主冲突到此得到收束。
考核并不会因此结束，它会在完成结算后投下一道追索。胡轩然撑起身，看向陈楠清。“你还好吗？”
陈楠清没有回答“好”。她只是抬眼，眼神冷得像仍在封印里抵抗。“没死。”她说，“但你把旧债封进我体内，你应该知道它不会安分。”
吞噬者的轮廓这时也在封印余波中消散。可胡轩然能感觉到，它们没有真正死亡，而是被迫退回到某个更深的轮回节点。它们会等封印松动，等下一个债结算日。
回溯的余波结束后，胡轩然站起来。他的脚步不稳，却仍朝陈楠清走近。他想检查她封印状态，却在接近时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那屏障不是她设的，是封印本身在保护她，也在拒绝他再插手。
“别碰。”陈楠清声音轻而狠，“这是契约的最后一道锁。”
胡轩然苦笑：“那我能做什么？”
陈楠清抬起手，指向竖井上方的石台。“出阵。”她说，“考核会把我们送回。回去之后，你得把这件事写进你的命格里。否则下一轮追索，会把你当成真正的继承者。”
胡轩然一怔。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把债引到陈楠清身上，但命格记录会有延迟。延迟期间，系统可能仍把他当“旧债继承者”。这就像账本登错了栏，钱虽然付了，但名字还没改。
“我明白。”胡轩然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虚弱的灵力。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试着把契约灯盏重写一遍。灯盏微光在他心脏周围跳动，像在反抗又像在服从。他知道要完成重写得付出更多代价。
陈楠清没有阻止。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