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等了一年又一年。
第二年，傅老**开始刁难她。嫌她出身寒微，不懂大家规矩，动不动便罚她去祠堂跪着。有时候是因为请安迟了一刻钟，有时候是因为宴客时多说了两句话，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老**心情不好，需要一个人出气。
每次被罚跪，**月都挺直脊背跪得端端正正。她不哭不闹，也不求饶，跪完了便自己站起来，揉一揉青紫的膝盖，继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了。等她有了身孕，等她在傅家站稳了脚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孩子来得太慢了。
傅砚辞几乎从不在她房里**。偶尔来了，也只是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然后在隔间的榻上歇下。她和他成婚两年，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别的了。
只有一次。
那天傅砚辞喝醉了酒，被小厮搀回内院的时候走错了路，闯进了她的院子。她扶他**，替他擦脸脱靴。他抓住她的手腕，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名字。
“如烟……”
他把她当成了柳如烟。
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而她也再没有提过那一夜。
过了不到半个月，柳如烟进了傅家的门。
不是妻，是贵妾。傅老**气得摔了一整套茶具，可傅砚辞铁了心要纳她，谁也拦不住。
柳如烟进门那天，**月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她看见那个女子娇娇弱弱地被人搀下轿子，一身水红色的衣裙，眉眼间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婉。傅砚辞亲自扶她下轿，替她拢好披风，牵着她进了门。
他看柳如烟的眼神，是**月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她问青萝：“我是不是长得不够好看？”
青萝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月笑了笑，把镜子扣在桌上，没有再说话。
第三年刚开春，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一夜之后她的月事迟迟不来，起初她以为是受了凉，后来请大夫来看了才知道，是喜脉。
她高兴得一夜没睡。
她想，这个孩子来得多好啊。有了孩子，傅砚辞总会多看她一眼。他在乎孩子，总会在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