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匣。**藏在父亲书房的暗格里，外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打开过。
锁已经锈坏了，她用锤子砸开，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
她坐在窗前，就着天光一封一封地看。
越看，心越凉。
那些信是她父亲与一个叫“柳崇安”的人的往来书信。柳崇安是京城都察院的官员，与她父亲是同科进士，年轻时情谊颇深。可后来她父亲在查一桩贪墨案的时候，发现柳崇安涉案其中，便写信去质问。
那封信的草稿也在**里，字迹潦草而激愤。
“……崇安兄见字如晤。弟查阅旧档，发现兄在都察院期间经手之案卷，多有篡改痕迹。此事若上报**，兄之前程尽毁，身家性命亦难保全。念及同年之谊，弟特先致书相询，望兄坦诚相告……”
信写到这里便断了。
**月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她父亲写完这封信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死得突然，从发病到咽气不过三天。大夫说是急症，可什么急症能让人走得这么快？
她继续翻**，在里面找到了她母亲的一封信。信是母亲在临终前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病中勉强写就。
“夫君若见此信，妾身恐已不在人世。柳家送来的那包参须，妾身用了之后便觉胸闷气短，不出三日便卧病不起。夫君务必将参须送去查验，切莫放过……”
信在这里断了，后面的话被一块暗褐色的污渍浸透，什么都看不清了。
**月认得那种污渍。那是血。
她放下信，在昏暗的屋子里坐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衬得屋里越发安静。她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信纸上，把那些陈年的墨迹洇得一片模糊。
原来她娘是被人害死的。
原来她爹也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他们的人姓柳，是柳如烟的亲生父亲。
而她替杀父仇人的女儿端茶送水，低声下气地喊了三年“妹妹”。她在那座宅子里受尽屈辱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脚下踩着的每一块砖，都是用她父母的血换来的？
她擦干眼泪，把那封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当天晚上她便开始四处打听柳家的消息。她找到了当年在柳家做事的几个旧仆，又辗转找到了她母亲的陪嫁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