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间坐标开始松动。像有什么看不见的线从他身上被抽走，他的存在感变轻，连疼痛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这是牺牲的启动状态。他忍着眩晕，将手指更用力地按在盘心。
“徐辰轩。”姚梓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明明在耳边，却像隔着层层雾，“如果我在你看不见的时候离开，请相信我没有背叛任何人。”
徐辰轩猛地睁大眼。他想说“我信”，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断续。他意识到倒灌开始影响他的表达，他的语言也可能被未来篡改。他只能用行动回答：他将盘心上的光纹彻底按下去，让坐标切断完成。
当时间坐标被切断的瞬间，世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一个轮廓：姚梓汐的身影仍在，可她的脚下不再是地面，而是一片不断翻涌的星海。星海深处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像齿轮从旧轮回里换到新轮回。
姚梓汐的承载框架发出最后一次耀眼的蓝光。蓝光中，证据碎片终于显形。那不是文字，而是一串可被星盟解读的“星核记忆协议”。它以她灵魂的频率为载体，绕开核心裂纹的倒灌通道，直冲向因果穹顶的外层。
徐辰轩想追出去，却发现自己被挤在一条更短的时间段里。他向前走一步，现实就向后退一步。像有人用折纸一样把他折进一角，让他无法跨过某条门槛。
他挣扎着伸手，抓住空气。空气没有实体，却带着冷意。他看见姚梓汐回过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确认。她像在对他说“看，证据已经出去”。
“你骗我。”徐辰轩终于完整地挤出一句话。他的眼眶发热，“你没有告诉我你会被迫成为信标。”
姚梓汐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却在那一瞬间被空间的噪声打断。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承载框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核心装置强行吸收了部分。吸收意味着她不仅是承载者，也是新的锚点影子。
徐辰轩听见核心装置里传来未来的声音，低而平静，像自己对自己做出的裁决：“为了让证据抵达，必须有一个新的未来信标。”声音没有性别，却带着他熟悉的疲惫。
姚梓汐在虚空中抬起手，指尖向上，像要把某个被拉开的盖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