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卫统领赵虎倒吸一口凉气——上一个这么跟王爷说话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但萧衍没有发怒。他盯着沈鸢看了很久，久到春桃已经开始默默写遗书了，久到沈鸢自己都有点发毛了。
“好。”他说。
沈鸢愣了一下，她准备了二十几条反驳的理由，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但如果治不好，”萧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很轻，“你知道后果的。”
沈鸢知道。
原著里有个太医说了一句“王爷这病怕是难愈”，第二天就被发配到岭南去了，至今生死不明。
但她更知道，原著里这个摄政王到最后也没治好头痛，三十岁就死了，死之前还拖着病体打完了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死后被追封了太师，但那有什么用？人都凉了。
“我需要一套针灸用的针，还有纸笔，我要开药方。”沈鸢说。
萧衍挥了挥手，示意赵虎去办。
赵虎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萧衍：“王爷，这个……太医院那边……”
“太医院那帮废物要是能看病，本王还用受这五年的罪？”萧衍的声音冰冷，“去办。”
赵虎领命去了。
沈鸢被安排在昭阳殿偏殿的一间厢房里，虽然不是主殿，但比冷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春桃一进房间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铺床，嘴里念叨着“娘娘您这是虎口拔牙王爷要是翻脸了我们怎么办”。
“他不会翻脸的。”沈鸢坐在窗边，借着光画穴位图，“他现在还用得着我，在没有确定我真的没用之前，他不会动我。”
春桃抽噎着：“那等确定没用之后呢？”
“那就让他确定不了。”沈鸢在图纸上标出百会、风池、太阳、太冲几个穴位，“我写的方子，每一味药都有讲究，太医院那帮人看不懂的，他们越看不懂，就越不敢说我是在胡闹，王爷也就越不会动我。”
春桃擦了擦眼泪，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针灸用的针很快送到了，不是专业的针灸针，而是太医院用来缝合伤口的针，勉强能用。沈鸢把针在烛火上消了毒，又用烈酒擦拭了一遍，才让春桃收好。
当天下午，萧衍的头痛又发作了一次。
沈鸢正在偏殿研究宫中药房的药材清单，就听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