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来递给她，动作很自然，林小禾这才发现他其实挺高的，比他高半个头，就是太瘦了显得人缩着。
九月中旬林小禾加了一次班加到快十点，回来的时候走到三楼看到502的门开着，里面有音乐声放的是首老歌，邓丽君的，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她路过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看到一个老**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音乐是从收音机里放出来的。老**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戴着老花镜手指翻飞，毛线球在地上滚来滚去。林小禾看了两秒正要走，老**抬头看到了她，笑眯眯地说你是新搬来的吧住几楼啊，林小禾说六楼，老**点点头说六楼好六楼安静，又低头继续织毛衣。
那天之后她偶尔会在楼道里碰到那个老**，每次都会被拉着说几句话。老**姓陈，老伴走了快十年了，儿子在上海一年回来一两次，她就一个人住在这儿。陈奶奶说话慢悠悠的，每句话后面都带着个尾音，说出来的话软软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有一次陈奶奶在楼下花坛边上坐着晒太阳，看到林小禾回来了招手叫她过去，说姑娘你来帮我看看这个手机咋回事怎么打不了电话了。林小禾接过来一看是飞行模式没关，关了之后就好了，陈奶奶说你真厉害比我儿子都厉害，林小禾笑着说这个谁都会的。
十月份的时候出了件事。有天晚上林小禾刚躺下听到楼下有人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砸东西的声响，她被吓得坐起来听了半天，像是从四楼传上来的。她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或者报警，但又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怕多管闲事。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四楼那家门口的墙壁上有几道黑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的，地上还有碎玻璃碴子。陈奶奶站在楼道口跟另一个邻居说话，看到她下来了压低声音说四楼那个男的天天喝酒，喝了就打老婆，昨天晚上又打了，唉这日子咋过啊。林小禾听了心里堵得慌，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下楼走到公交站台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想到自己小时候隔壁邻居家也是男人打老婆，打得狠的时候整栋楼都能听到哭喊声，那时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