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远猛地回头，看见窗纸上映出一个黑影——一只乌鸦的轮廓，正歪着头往屋里看。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三只乌鸦的影子排在窗纸上，像三个穿着黑袍的小人。
二姨娘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檀木珠子滚了一地。她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窗户："来了！它们来了！"
老周冲过去把二姨娘按住，但他的手也在抖。他扭头对陈明远喊："大少爷，别愣着！快去拿黄符！黄符在供桌底下！"
陈明远还没动，窗户"轰"地一声碎了。
三只乌鸦从破窗里冲了进来。它们不是飞进来的——是砸进来的。每只乌鸦嘴里都叼着东西，第一张是黄纸钱，第二张是棺材板的碎片，第三张……第三张是一截人的手指。
乌鸦把东西往棺材前一扔，转身又从破窗飞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陈明远盯着地上的东西。那截手指已经发黑了，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他认得那指甲——指甲盖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白痕，那是父亲的手。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老周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衔棺咒。这是衔棺咒啊。"
鸦葬
村西头有个老道士，姓张，人称张**。其实不是真瞎，只是左眼坏了，蒙着一块黑布，看人时总用右眼的余光瞟，样子瘆人。
陈明远天一亮就去找他。
张道士住在半山腰的一座破庙里，庙门的漆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的朽木。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乌鸦粪，白花花的一片，像是撒了一层石灰。
陈明远敲门，半天没人应。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张道士坐在殿中央，面前摆着一个香炉，炉里插着三炷断头香。他闭着眼，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唱什么调子。
"道长。"陈明远拱手。
张道士没睁眼："陈大少爷，我等你多时了。"
"您知道我要来？"
"昨晚那三只乌鸦一叫，全村都听见了。"张道士睁开眼，那只独眼里闪着**，"衔棺咒，百年不遇。你陈家摊上了。"
"什么是衔棺咒？"
张道士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只乌鸦，乌鸦嘴里叼着一口棺材。画的旁边写着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