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械臂。每支机械臂末端都带着某种简化版的离子刀头，刀头上绑着薄薄的光纤束。钟可汐的影像被强行切断一瞬，随即又恢复，却变得更透明，好像她在失去与外界的连接。
“它们来了。”钟可汐的声音急促却仍旧稳，“把倒计时按下去，不然你和我都跑不了。”
吴然然伸手一挥，袖口滑出一枚微型***，贴在地面探测器的外壳上。***像一枚温顺的小黑点，却在两秒后把探测频段改成另一套陌生语言。红点的亮度骤降，警报声却没有完全停下，说明对方还有更高级的识别。
三支机械臂朝他同时伸来。吴然然的步伐很短，身体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棋盘线。他侧身躲开其中一支，另一支的光纤束却贴着他的手腕擦过。那道光束带走了一层薄薄的皮肤组织般的假象，随后被他腕上的护膜弹开。护膜在闪烁，说明威胁已在身边形成闭环。
他没有恋战，转而朝封装舱体冲去。电极点亮的节奏加快，像在逼迫他做选择。吴然然将掌心按在封装舱侧边的金属凹槽上。凹槽立刻弹出一片透明面板，上面浮现出一行行校验提示，最后停在“校验锁：吴然然”。
系统像一只睁眼的兽，确认他是谁。吴然然的喉咙发紧，他没时间犹豫。手指按下面板中央，触感瞬间传来一阵脉冲，像按住心脏的节拍。校验锁启动，舱体内部的电极开始倒序点亮。
倒计时数字在舱体上方浮现，蓝白色的字体跳动得像心律。钟可汐的影像在光屏里断断续续，像被强烈拉扯。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启动了校验锁。吴然然，你会承受代价。”
“代价我来承担。”吴然然说。他盯着倒计时，目光不愿离开屏幕一秒，“你只要活下去。”
钟可汐没有反驳。她只是低声说：“它会抹除你的身份。记忆篡改不会立刻发生，但会在某个触点上反复发作。你会以为你没做过这件事。”
吴然然想开口反击，却被机械臂的再度逼近打断。两支机械臂从地面裂缝里抽回去，另一支却绕过封装舱的边缘，朝他胸口刺来。吴然然侧身，脚跟踩到电极旁的导轨，身体借力翻过舱体上沿。他落地时顺手把腕上的触感环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