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曹氏秽乱宫闱，本应论死。”
“念镇国公府旧功，特赐牵机药，留其全尸，即刻执行！”
我攥紧拳头。
“大雍律例，妃嫔生死由皇上定夺。”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寸步不让。
“没有皇上明旨，没有宗人府手谕，你一个奴才凭什么给本宫灌毒酒？”
桂嬷嬷冷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曹妃娘娘，到了下头，再去和先帝爷讲规矩吧。”
她抬了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伺候曹妃上路！”
“是！”
四个健妇应声而上，两人从左右绞住我双臂。
我挣了一下，没挣动。
“放开我！”
“娘娘就别挣扎了。”
桂嬷嬷在旁边说。
“越挣扎越疼。”
第三个健妇从后揪住我的头发，另一手掐住我下巴。
**人端着托盘上前，拿起那杯酒。
杯沿贴上我的牙齿，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灌！”
桂嬷嬷喝道。
“把她嘴撬开！”
掐着我下巴的手再次加力，我的牙关渐渐被掰开。
“等等——让我先看看。”
夏莹莹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走过来，低头看着被按住的我。
她虽形容狼狈，眼中却满是得意。
“曹妃啊曹妃。”
她在我耳边低语。
“你不是很威风吗？刚才不是还踹花瓶？怎么不踹了？”
她直起身，冲桂嬷嬷喊道——
“太后明察秋毫，你这个**，还不快喝了这杯毒酒！”
等的就是你这个**开口。
系统发动。
“太后你这个**还不快喝毒酒！”
端酒的嬷嬷手腕一抖，毒酒尽数洒在我前襟上。
酒液沾湿布料，立时将其腐蚀出几个黑洞，冒着烟。
桂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转过身走到夏莹莹面前，不等夏莹莹反应，一记耳光已狠狠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夏莹莹被打得转了半圈，后脑撞上廊柱，摔倒在地。
“你个不知死活的贱蹄子！”
桂嬷嬷指着她，气得手指发抖。
“太后的名声，也是你一个妃嫔能辱没的！”
“我……我没……”
夏莹莹捂着脸吐出一颗血牙，说不出话来。
“给我闭嘴！”
桂嬷嬷一脚踩在她手背上。
夏莹莹惨叫一声。
那健妇被这变故惊得松了手。
我当即偏头甩开她的手，吐掉嘴里的血水。
夏莹莹侧躺在地，吐出的血里带着两颗碎牙。
右脸高高肿起，眼睛几乎睁不开。
院中顿时大乱。
桂嬷嬷站在夏莹莹跟前没走，胸口起伏，显然气还没消。
就是在这个间隙里，翠竹动了。
我看见她躬身贴着墙根，溜向我的寝殿。
她掀开门帘，闪身进了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夏莹莹和桂嬷嬷身上，无人察觉翠竹的动作。
但我注意到了。
上一世，那个厌胜娃娃就是翠竹假装从我床下搜出来的。她现在进去，大概又要故技重施了。
我没拦她。
前世的厌胜娃娃，是夏莹莹的杀手锏。
只要此物不被发现，她便能卷土重来。
我要让她今日底牌尽出，再无后路。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帘被一把掀开。
翠竹冲出，双手捧着一个插满银针的布偶。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