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可怕的是，在钻头的螺旋槽里，嵌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像是凝固了的血液一样的东西——它们的表面有一层极微弱的、肉眼看几乎察觉不到的荧光，在火星的阳光下发出一种病态的、蓝绿色的微光。
卡佳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块样本，放进了密封容器里。她盯着光谱仪屏幕上的读数，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这不是矿物。”她说，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几乎变成了耳语，“这是……生物组织。”
四
“什么意思？”林若的声音锋利得像一把刀，“火星上有生命？”
“样本中含有复杂的有机大分子，氨基酸排列方式与地球碳基生命完全不同——手性相反，部分基团是地球上从未发现过的结构。”卡佳的语速越来越快，“这意味着它不是从地球上带过去的污染物。这是一个独立的、火星本土起源的生物化学系统。它……活了几十亿年，一直在地下的热液环境里存续至今。”
基地的主控舱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苏晚亭第一个开口打破了寂静：“生物安全问题。我们不知道这东西的生物学特性——它是细菌级别的微生物还是更复杂的多细胞生物？对人体有没有致病性？传染途径是什么？钻头在接触它之后又接触了我们的大气和设备，可能已经造成了污染。”
“样本已经被密封了。”陈远洲说。
“但钻机呢？钻杆呢？你的宇航服呢？”苏晚亭语气尖锐，“在钻头提升的过程中，如果它通过某种机制释放了孢子或者气溶胶形式的存在物，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没有人在当时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一经提醒，恐惧就像冷水一样从每个人的脊背上蔓延开来。
林若迅速做出决定：所有参与钻探的人员立即进入隔离程序，对钻机设备和宇航服进行全面消毒——用紫外线和****蒸汽反复处理。同时，她命令将卡佳的分析数据压缩打包，通过深空网发回地球，让NASA和ESA的生物安全专家进行评估。三十六分钟的通讯延迟意味着地球的回复至少要等到明天。
那天夜里，没有人睡得安稳。
陈远洲躺在隔离舱的折叠床上，反反复复地想着那些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