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快乐。”

我愣住了。

三千年了。

三千年了，她还是这样。

对一个陌生人，不问原因，不求回报，递过来一份善意。

我接过那瓶酸奶，说了声谢谢。声音有点哑。

她挥了挥手，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白色卫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瓶酸奶，忽然觉得七月的热浪没那么难熬了。

——

失业的日子平淡而焦虑。

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不是因为要上班，而是生物钟已经被三年的社**活彻底驯服了。起来之后打坐一个时辰，用意念稳固封印。然后出门找工作——投简历、海投、盲投，什么岗位都投。

但现实是残酷的。

互联网寒冬，到处在裁员，我这种没有核心竞争力的基层运营，简历投出去一百份能收到三个回复就算祖坟冒青烟了。面试了两家，一家嫌我学历不够硬，一家嫌我要价太高——我只要了七千。

与此同时，封印的问题也在加剧。

失业带来的焦虑和压力，正在一点点侵蚀我的心神。封印魔元靠的不是力量，而是意志。意志越坚定，封印越稳固；意志越动摇，封印越松散。

而此刻，我的意志正在被这个**的世界一点点磨碎。

每天夜里，我都能听到识海深处传来的低语。

那是魔元的声音，是三千年前的九渊魔尊的声音，也是我自己的声音。

“放我出来。”

“这个世界依然不值得。”

“三千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正道变成了资本，宗门变成了公司，弱肉强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你看看你自己，堂堂魔尊，被一个凡人呼来喝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放我出来，我替你解决一切。”

我盘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闭嘴。”我在心里说。

“你闭不了我的嘴，因为我就是你。”魔元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陈默也好，九渊也好，都是你。你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从来就没有变过——你想毁灭这一切。”

“不想。”

“骗谁呢？被上司羞辱的时候，被甲方PUA的时候，被考勤机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