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含含糊糊，只说“老方那里有幅画需要人帮忙，你去练练手”。但现在看来，这幅画另有玄机。
方远山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递给她。照片拍的是画的背面，托纸泛黄发脆，上面有一些墨迹，看起来像是字，但大部分被霉斑遮住了。
“这是我用透光摄影拍的背面，你仔细看这一块。”方远山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右半边。
沈念把照片凑近了看。透光下，那些被霉斑遮盖的字迹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是行书，笔力遒劲，跟画面上的山水技法显然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她费力地辨认着那些残破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栖云旧事……不可说……藏于……”
后面就看不清了。
“这画的背面原来应该有题跋或者记录，但年代太久，托纸又没保护好，大部分内容已经丢失了。”方远山收起照片，放回信封里，“我找你来，不只是让你帮忙修复这幅画。我是想让你在修复的过程中，把背面这些字尽可能地复原出来。”
“这些字很重要？”沈念问。
方远山沉默了几秒。窗外有风吹过，院子里的梧桐叶沙沙地响，有一片叶子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工作台上。方远山把叶子捡起来，放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把它放在了台灯的底座旁边。
“这幅画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他说，“他临终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说这幅画里藏着一个秘密，关于我们方家几代人的秘密。但他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走了。我想，或许背面这些字就是钥匙。”
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见过很多来找师父修复文物的藏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名，有的纯粹是喜欢。但方远山眼里的东西不太一样，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很多年的、不吐不快的东西。
“我试试看。”沈念说。
修复工作从第二天正式开始。
沈念住进了方远山的老宅子里，东厢房旁边有一间空出来的小屋，以前大概是库房，堆了些杂物，收拾出来勉强能住人。马尾姑娘叫何知意，是方远山唯一的学生，跟了他五年，负责青铜器和陶瓷器的修复，对书画一窍不通，所以两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