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喧嚣与热烈。
然后我感知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
陆晔川。
他的气息在那团喜悦的中心。
那是一种我认识了三年的气息，冷冽，像是经年未化的雪，但底层藏着一点点热，藏得很深，藏得连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那团气息，正在靠近另一个气息。
那另一个气息，和我如出一辙。
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有一丝微小的差异——更柔软，更顺从，像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朝向阳光那一侧的枝丫。
我在黑暗里，彻底清醒了。
「苏月。」
我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叫出了那个名字。
我的双胞胎姐姐。
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同一张脸，却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温柔，我锋利。
她懂得取悦，我只会对抗。
她让所有人喜欢，我让所有人头疼。
嫁给陆晔川之前，族里有人私下说，如果当初是苏月嫁过去，狼王夫妻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我听说了，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躺在地底，听着那团熟悉的气息慢慢与她交融，我忽然明白那些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没有流泪。
不是因为不难过。
是因为难过这个情绪在那一刻被另一个更强烈的东西盖过去了。
那个东西叫做：愤怒。
2 地狱没有留住我，因为我还有一笔账没算
沉眠第九十二天，我睁开了眼睛。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泥土和腐叶中间，我缓缓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两只手从土里伸出去，抓住了地面上一根枯树根，然后把自己，一寸一寸地，从地里***。
天是灰白色的，带着黎明前那种薄薄的凉。
我坐在土坑边上，低头看了很久。
身上的礼服早就烂透了，只剩下几片布勉强挂着。头发里全是土，手指甲里塞满了泥，肩胛骨的地方有两道银刃留下的疤，愈合了，但留下了凹陷的印记，摸上去是冰凉的，像是在皮肤里镶了两块石头。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件破烂的礼服撕成更整齐的布条，重新把自己裹上。
然后站起来。
腿软，站了三次才站稳。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座城的轮廓。
狼城。
我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没有任何念头，只是看。
等到天完全亮了，等到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