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什么事，不着急。
我在台阶上坐了半小时，它就蹲在边上待了半小时。偶尔有晚风过来，吹得它耳朵抖一下，但它始终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你是不是没人要？”我问它。
它没回答，只是把脑袋转向我，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安静得像两片叶子。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只猫的样子——它的瘦，它的警惕，它打架时压低的耳朵，它在风里微微抖动的胡须。我住的是隔断间，不到十平米，合租的室友有一个养了两只仓鼠，另一个养了一只鹦鹉，房东明确说过不许养猫狗。我自己也明白，一个连自己都养得磕磕绊绊的人，没有资格养任何活物。
但有些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很难拔掉。
第三天，我没加班。六点准时走，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袋猫粮。最便宜的那种，大袋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我在昨天那个路口等了快一个小时，天都黑透了，那只猫没出现。又等了半小时，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一只流浪猫，哪会天天蹲在同一个地方等人？它可能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路线，今天去东边，明天去西边，说不定此刻正在哪个垃圾桶后面翻吃的，根本不记得三天前来过这里一个傻乎乎的人类。
我把猫粮放在台阶上，留了个口子，压了块石头免得被风吹走，转身走了。
走了不到五十步，背后传来一声猫叫。
我回头，它站在路灯下的光影交界处，刚好一半亮一半暗。风吹过来，它身上的毛微微翻动，看起来比前两天干净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也没那么瘦了。
它歪着头看了我几秒，然后走过来，在我脚边坐下，尾巴慢慢绕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不重，但很确定。
我在台阶上坐下来，把猫粮倒了一些在纸板上。它吃了，比前两次吃得多，也吃得更安心，中间甚至停下来舔了舔嘴，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你是不是专门在这个路口等我？”我问它。
它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有一种很奇特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