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纸的价格了。”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复仇不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肮脏，而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我叫乔金枝，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4
那户部衙门外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毒日头晒得滚烫。
霍耀祖从那两扇朱漆大门里挪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他那身**织造的天蓝色云纹长衫，早已在审讯房里蹭得满是灰土，领口歪斜，哪里还有半点“耀祖商号”大掌柜的威风？
我正坐在街对面那间“沁芳阁”的二楼雅间，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隔着半掩的湘妃竹帘，我瞧见他在门口打了个踉跄，险些栽进那对石狮子怀里。
“姑娘，那泼皮瞧见咱们的轿子了。”
周发财垂手立在一旁，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大仇得报的痛快。
我没言语，只是拿起茶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浮在水面上的两片嫩芽。
这拨弄茶芽的动作，在我眼里，便是在拨弄霍耀祖那颗快要炸裂的狗头。
大词小用地说，这叫“干坤掌握，社稷微操”
霍耀祖终究是瞧见了我。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马路，被守在楼下的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拦住。
“金枝！金枝！你救救我！”
他在楼下嘶吼，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帮官差说要查封我所有的家当，连祖宅都不放过！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一把！”
我推开竹帘，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情分？”
我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霍掌柜，你诬陷我私吞商号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情分’二字？
你在那帮老顽固面前唾沫横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时候，心里装的是哪门子的‘情分’？”
霍耀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是当众跪在了那滚烫的地面上。
“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是那帮老家伙撺掇我的！”
“霍掌柜，你这膝盖骨倒是比那棉花还软。”
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绣着墨梅的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指尖。
“救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人做买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